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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谷大川带了一壶酒,坐到千壑岭最高的山顶上,借着月光,看着脚下雪景,有几分怅然。
苞米走过去,说道:“大寨主,这里风大,您还是早些回去吧!”
谷大川向苞米问道:“你极力同意归降朝廷,是不是为了谷子?”
苞米叹了气,说道:“少当家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,我只是想到了擎天寨这些人的前途!”
“是呀!当了土匪,一辈子都是土匪,不论咱们做过多少好事,在别人看来,和杀人放火的强盗,也没什么区别!”谷大川感叹道。
其实,擎天寨起家,不过是因为那年的大饥荒,他们救了一些孤儿,都饿的活不下去了,才落草为寇的!
山上的人,大多都是捡来的孩子!
谷大川一腔侠义,从不会教他们作恶!也只是,想给这些活不下去的孩子一口饭吃,一个地方容身罢了!
“若是前几年,大周动乱,盗贼四起,那种情况下,即使朝廷来招安,我也决计不会同意的!”苞米轻笑一声,说道:“那时候,朝廷似乎有崩坏的趋势,只要朝廷一乱,凭借大寨主这些年积攒下的口碑,我们便有机会占据整个渭州,虽不敢说图谋天下,但足已成为一方诸侯!”
“成为一方诸侯?”听到这话,谷大川大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是没那么大的志向呀,就是个普通人,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罢了!”
苞米叹了口气,说道:“但那大势终究还是没来!姜戴月出来,不到三年,朝廷局势就稳定了下来!我们即使在坚持下去,也不过是占山为王,做一辈子土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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