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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幼薇酒意正兴,见温庭钧如此生气,轻嘟几下嘴唇后,也开始变得感伤起来。
她想起父亲带她初入学堂,但学堂之人皆为男客,她瞧得出那些人眼中有着异样的目光。
仿佛那段时日就在昨天,她常常听人提起,有位唐初宰相后裔,文思敏捷,八叉手即可成八韵,其诗辞藻华丽,秾致。如今总算见了真人,仿佛世间一切烦恼都可抛之脑后,只是,他为何不喜?
温庭钧望着窗外雨景许久,忽觉方才确有不妥,又转身。
“先前突然提到你父亲,是我唐突,对不起。”
温庭钧突然的道歉倒让鱼幼薇显得有些意外。
她的父亲在去年,也是这样一个春雨夜,没能逃过那一场大火。那时即便她哭天抹泪,身旁也只有母亲能陪伴一二。她时常在想,那么大一场雨,为什么就没能熄灭那场大火。
为了让鱼幼薇上学堂,家里已经是倾尽所有,父亲的突然离世,更是让母nV俩雪上加霜。鱼幼薇不得不提前退学,栖身在轩乐坊,以此来赚取一些生活钱粮。
有幸的是,她在这里遇到了心之所向,才高八斗的温庭钧。
“先生何须与我道歉?”鱼幼薇偏头倒在桌上,右手玩弄着一只空酒杯,“这些时日,先生照顾有加,待我如同家父一般,我又怎会怪罪先生?”
温庭钧怔住,照顾是不假,但若她真把自己b作她的父亲,那此刻的推杯换盏,就显得有些暧昧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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