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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诅咒你!我诅咒你!
她奋力挣扎着,几乎就要成功了,然后男人又拿起小刀捅了她两下,她倒在地上,又是因为那双可恨的鞋。然后是第三下,第四下。
于是夜晚又恢复了寂静。在捅第十三下时,她就已经停止挣扎了。但不知为何,他的手不听使唤,就像被魔鬼操纵着,机械化地继续向下刺去。刃尖穿过生肉的感觉,在插入与拔出时产生阻力,但与此同时,一种迸发,烟花一样的喷射产生了。甚至比烟花还要美妙,一切并没有那样遥不可及,而是拥有能够感受到的热量,过程比洗礼还要圣洁。
血染红了她的白色假皮草,艺术家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红颜料。
城市还静着,我瞧见窗外落了一夜的雪,崭新的铺陈着,行人还未来得及落下脚印。
炉火未亮,双手不受控地抖着,我写下最后一行字,站了起来,走到洗手间中,没舍得点灯,借着身后门缝里透的光,我瞥见那个憔悴的人,披头散发,眼皮乌紫,他也透过镜子回望我。
我沉默地洗着手,就好像上面沾满了血一样。
在灭顶的失望中我看见了另一个答案。我也意识到开膛手和我并不是一样的人,我无法理解他在开膛破肚中是否得到了怎样的快乐,但我知道,在我关于斯嘉丽的幻想中,我看见了什么——那是比性和毒品还要深的坠落感,是精神的高潮。而如今她死了,彻底死了。
我的眼睛越来越看不清,它们在明灭的光中会感到疲惫,但我想看得更细致,就连脸也贴在镜子上,我看见虹膜边缘的血丝,如同碎冰中缓慢渗下的血水,或许可以被看作美的画面,但也预示着迫近的浑浊,白与红混杂在一起,再没有无限延展的线条,只剩下腥臭的死水。
身体的一些部位在痛,或许是胃,或许是肝,又或者是心脏,连我自己也分不清了,它们催我入睡,又或是警告我逼近的死期,但我做不到,我清醒着,就算闭上眼,我也清醒着。梦的世界将我永远拒之门外了。
我想我需要再找到下一位斯嘉丽,这次得让我自己来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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