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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罗承岳没有立刻回答。火红长刀上的高温仍在翻涌，可他的呼吸已经比先前沉了几分。镇渊的玄阶军官确实能杀狂魔，可每杀一头，都要付出伤势、灵力与时间。偏偏黑雾深处，像是还藏着一座永远不会枯竭的深井，正把新的狂魔一头接一头推向战场。

        黑雾深处，两道模糊身影安静立在翻涌的黑暗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外界的火光、灵能炮、玄阶战线与城墙上的喊杀声，在这里都像隔着一层厚重水幕，变得遥远而沉闷。牠们仍然看得很清楚，镇渊已经破开数处缺口，大量使魔涌入城内，狂魔也开始撕裂城墙，可人类的抵抗依旧没有崩溃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持续了许久，其中一道身影终於开口，声音低得像是从更深处渗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戏……要上场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另一道身影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抬起头。斗篷阴影下，看不清牠的脸，只能看见一张噙着笑意的嘴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下，黑雾更深处，三头尚未真正踏入战场的狂魔忽然同时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牠们原本正朝镇渊方向迈步，庞大的身躯几乎要撞开周围黑潮。可在那一瞬间，三头狂魔的动作像被某种无形力量硬生生按住，粗壮四肢僵在原地，身上翻涌的混沌魔气也随之剧烈震荡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刻，周围黑雾疯狂朝牠们体内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头狂魔同时仰头咆哮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愤怒，而是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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