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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琬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後腰,把她往自己怀里压。
戚溪的腿被厉琬的腿卡住,两人的下身紧贴在一起。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,戚溪能感觉厉琬身体的热度,像一团泼不灭的火。
厉琬的另一只手从她衬衫下摆探入,沿着她光裸的背脊往上,像在寻找她还在的证据。
戚溪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锅沸水里,她的皮肤在厉琬指下发抖,她的手推着厉琬的肩,却使不上力。
厉琬的唇落在她耳後,像在吻,又像在说话。那些字像烧红的铁,一个一个烫在戚溪的皮肤上。
「戚溪,你退赛,你妈的手术怎麽办?你告诉我。」厉琬说。她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直接挖出来的,带着某种戚溪从未听过的绝望。
戚溪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。一颗一颗,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厉琬的手背上。
她的视线模糊成一片,厉琬的脸像浸在水里的倒影。
戚溪咬着下唇,把嘴都咬破了,血腥味混着眼泪,像一剂苦药。
她看着厉琬,忽然就笑了。那笑比哭还难看,像一朵被踩碎在泥里的花。
「厉琬,我宁愿嫁给别人,也不想再欠你一分一毫。」
厉琬像被这一句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她的手从戚溪衣服里滑出来,整个人往後退了一步。
杂物间里很暗,只有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线光,照在厉琬脸上。
戚溪看见厉琬的眼角,有一滴极亮的水,沿着她从不弯曲的轮廓滑下去。
厉琬哭了。那个从不示弱的厉琬,在她面前,哭了。戚溪的心像被人活生生撕成了两半。
她想伸手,想去擦厉琬的眼泪。可她的手像被灌了铅,沉得抬不起来。厉琬什麽也没再说,只是转过身,拉开杂物间的门,走了出去。
门没有关。光从外面涌进来,像一片白茫茫的雾,把戚溪整个人吞了进去。
戚溪靠在门上,慢慢滑下去,像一摊被晒化的雪。她知道,自己这回是真的把厉琬推开了。而她自己的心,也被那只推人的手,反过来剜掉了一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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