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#《玉堂春潮》CH09·留宿
>场景配置:>
六月里,洛阳入了伏,入了夜也还是闷的,连风都带着一股黏黏的热。
沈云岫从卢宅回来那日之後,便有些病恹恹的。她把那身衣裳换下来,让绿翘拿去洗了。绿翘问她宴上可还热闹,她说热闹;问她锁骨下那几处淤青是怎麽来的,她说是不小心磕的。绿翘没有再问,只把那身衣裳接过去,泡进水盆里。沈云岫看着那盆水慢慢变了颜色,忽然想,她这一身,到底还洗不洗得乾净。
她歇了两日。裴慎之的家书到了,说岷州入了夏,雪水化了,溪水涨了,问她洛阳可热。她回信,说一切安好,字迹端正,一个字也不肯多写。她把信交给绿翘送去驿站,回身关上院门,忽然觉得,自己连骗人都骗得这样熟练了。
她没有再赴卢宅的宴。卢惊鸿遣人送过两回帖子来,她都推说身子不适。她怕。她怕再坐上那张席,怕再被卢惊鸿牵着手带进内堂,怕自己又要拿「总不能扫兴」来骗自己一回。可她更怕的,是另一件事。
她怕薛奉节知道。
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说。绿翘没有提,满城的议论也还是老样子,说左金吾卫的薛郎将,近来每逢夜里,都亲自巡那条长街。她只晓得,他那几夜还是照旧从她墙外经过,马蹄声一下一下,从街这头响到那头。她坐在窗下,数着那马蹄声,一夜一夜,数到天明。
她没有开门。她怕他从她脸色里,看出什麽来。
这夜是六月廿三。白日里下过一场雨,入夜才停,地上还湿着,空气里带着一股土腥气。沈云岫睡得浅,忽然被院墙外的一声马嘶惊醒。她披衣起来,走到窗前,隔着窗纸,看见墙头上立了一个人。
那人没有翻进来。他立在墙头上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落进她院里那棵石榴树上。他没有动,像是在等什麽。
沈云岫的心,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