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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周秘书站在门边，语调平稳得毫无波澜：

        「顾先生，先生的吩咐，趁热用了吧。十一点半我准时备车送您回市区公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云舒撑着发酸发软的双臂，极其缓慢地从地毯上爬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擦去脸颊上残留的冷汗与泪痕，整理好微乱的真丝长袍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走到几案前规规矩矩地坐下，端起了那盅滚烫的乌鸡汤。

        汤水温热醇厚，滑过火辣灼痛的食道，一点点熨帖着那颗刚刚在鬼门关前疯狂狂跳的心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小口小口地吞咽着，眼神微垂，在心底默默将陆骁今早立下的每一道死规矩，一字不差地死死烙在了骨髓深处。

        黑色的改装防弹红旗平稳地驶下西山盘山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车窗外，深秋凛冽的风将漫山黄栌叶吹得萧瑟作响。後座上，顾云舒换回了一身剪裁俐落但质地极柔软的羊绒高领针织衫，宽松的衣物巧妙遮掩了颈间未散的淤痕与锁骨处深紫色的齿印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秘书握着方向盘，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发动机细微低沉的运转声。顾云舒靠在後座皮椅上，双腿并拢微侧，刻意避开臀大肌受创的重力点。喉管里依然残留着晨间被迫吞咽後的乾涩灼痛，但胃部被那盅乌鸡汤妥帖地热敷着，整个人像是从高压窒息的深海里被骤然抛回了空气稀薄的陆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午十一点，车子无声滑入市区核心地段顶层大平层的地下私人车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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