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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天色已晚,丫鬟铺床放帐,魏璟之和姚鸢盥洗后,上床安寝,李嬷嬷剪短烛芯,蹑手蹑脚阖门出去了。
风钻窗槅吹得蜡烛摇摇晃晃,火盆里的兽炭荧荧红红,听得打更声穿透墙来,魏璟之平躺着,呼吸沉稳,姚鸢轻唤:“夫君?夫君!”
“作甚?”他问。
姚鸢道:“明日我要回一趟娘家。”
魏璟之没有不允的道理,想起今夜薛蓝对她的遮掩,故意问:“此次来魏府过年节的,除秦氏的侄女柳姑娘,还有母亲的侄女之子薛蓝,你可见过了?”
姚鸢扯谎:“不曾见过呢!”
他暂不计较:“薛蓝出身京城四大家族成国薛氏,掌控九边重镇兵权及兵器工坊,族中子弟习武出将领,历代屡建功勋,如今族中最寄于厚望的,便是薛蓝,他甚听我话,以示敬重之意。”说的轻描淡写,却意味深长,这姚女若有半点脑子,必会触动。
姚鸢当然有脑子,但不多。她叫糟糕,唉呀!原来薛蓝是夫君的一条狗,逃跑大计不能全指望他,明日趁回娘家,去清琏书局找清姐姐也想想法子。
“你爹生前树敌太多,城内尽是仇家,且值年节又有外使进京朝贺,为防出乱子,坊巷桥市遍布巡查,城门进出需持通行令,明日我遣福安送你,一路勿要贪恋街铺浮华,早去早回。”
姚鸢应着想,看来城里躲不住,得往城外逃,幸亏从他那搜刮了些值钱货,明儿就拿去当,难办的是通行令。
“你阿弟二月将春闱,我过来之人知,此刻最需静心定气,勿要被烦事挂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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