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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说话没有油嘴滑舌的东西，不会突然叫她“宝贝”，不会发那些脸红心跳的表情包，更不会三句话就扯到床上，偶尔蹦几个技术梗，她听不懂，他就解释，解释完还要补一句“是不是很无聊”，她说还好，他说你脾气真好，她说那是因为我还没见过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聊了半个月，从工作聊到生活，从生活聊到大学，从大学聊到那些年追过的人、做过的事，她发现这个人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：他对什么都认真，她随口说最近想学做菜，他第二天发来一份他自己整理的“新手入门的十个菜谱”，还标注了每个菜容易翻车的步骤，她说你又不做饭，整理这个干嘛。他说“我查的，不一定对，但总比没有强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默盯着那份菜谱看了很久。上面连锅什么时候放油、油温几成热都写得清清楚楚，她是会做菜的人，一眼就看出这菜谱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，但就是这个行为本身——花时间整理一份自己用不上的东西，只因为她说了一句“想学”，让她心里那根被冯文撩动过的弦，又轻轻响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半个月后，程远第一次约她见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周三中午你能出来吗？我有两个小时，然后要赶回去开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默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，差点被气笑了。两个小时？这是中午见个面就要赶回去上班的意思吗？她又不是外卖，还能按时取按时送，她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，语气很冲：“你忙成这样，还是别见了，等你什么时候有超过两小时的空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发完她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，她想起冯文，也是这样，永远“忙”，永远“有空再说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，程远的回复来了，很长一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，最近项目太紧了，这个会真的推不掉。我其实想见你想了很久，这次是硬挤出来的时间，就想着哪怕只是喝杯咖啡、见你一面也行。是我考虑不周到，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，如果你不方便，我们就改到周末，不急，我等你有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默把那段话看了两遍，气消了一半，她想起这半个月来，他每天深夜的回复，应该是真的很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打字：“没事，先忙你的，周末再说，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发完她靠在椅背上，这次，她真的不着急，对这个人有点期待，但又没有那种恋爱脑上头的冲动，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，可能有了冯文的前车之鉴，稍微又了点抵抗力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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