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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陈少熙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，“何浩楠，你连问的勇气都没有，你还说你等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何浩楠猛地抬起头，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，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少熙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没有继续逼他，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双手插回卫衣口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嘴角还在流血，伤口不算深但裂得挺开，血丝顺着下颌线往下淌，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少熙就站在那看着何浩楠，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，有歉意，有无奈，还有残忍的耐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何浩楠站在他对面，低着头盯着地上那几滴血，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，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，亮了又灭，最后他听到自己说，哑得几乎不像自己：“…我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少熙握紧了拳头，他看着何浩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，然后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何浩楠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联系人看了好几秒，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贴在耳边的时候，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听筒里的嘟音，一下一下的，砸在耳膜上，震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宿舍里，礼栗正拿着睡衣准备去浴室，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，她走过去拿起来，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，何浩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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