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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蒋敦豪坐在对面，看着她仰头喝酒时微微拉长的脖颈，看着她喉间轻轻滚动的弧度，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酒瓶放回桌上，指腹在瓶身上轻轻摩挲着，头已经开始有点发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玻璃瓶壁上的水珠顺着弧线慢慢往下淌，在桌面上洇开一小圈湿润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礼栗还在喝第二口，蒋敦豪的面色已经开始泛起一层薄薄的红。

        礼栗放下酒瓶的时候，就看到蒋敦豪撑着头靠在餐桌边缘，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，手肘抵着桌面，整个人微微歪向一侧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而稳定的眼睛此刻半阖着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呼吸比平时深了一些，也慢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礼栗愣了一下，握着酒瓶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蒋敦豪看了好几秒钟，看着他那张泛红的脸，看着他撑在额头上的手指微微蜷曲着，看着他因为呼吸而轻轻起伏的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蒋老师…？”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蒋敦豪没有回答，鼻息间溢出一声绵长的呼吸，带着酒精微醺后特有的慵懒，整个人靠在桌沿上，看起来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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