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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王一珩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扇到的那半边脸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跪在地上，目光落在礼栗露在被子外面的那一小截后颈上，在月光下白得晃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王一珩的眼神暗了暗，随即低下头重新埋进了她枕边的发丝里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，”王一珩的声音低低的，闷在她头发散落的阴影里，“怎么能这么放心的睡觉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一珩把自己蜷得更紧了一些，额头抵着她后颈旁边的枕头边缘，手指无意识地勾住了她垂在床沿的一缕发尾，指腹在那段发丝上轻轻摩挲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趴了多久，只记得月光从窗外移到了另一面墙上，他眼皮发沉，却舍不得闭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他大概是趴在地板上睡着了，半张脸埋在自己交叠的手臂里，另一只手还松松地拢着她垂在床沿的指尖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移过窗台，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......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礼栗是被窗外鸟叫声吵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在哪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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