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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回:契约女友上门见未来婆婆,饭还没吃完任务先提前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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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周六早上,晏无咎开车来接我。他换了一身便装,深灰色的帽T加黑色运动裤,看起来像个周末去打篮球的大学生。我穿了一条针织连身裙,颜色是晏无咎提前三天发讯息指定的「米色或浅杏色,别穿黑」。我问为什麽,他说他妈喜欢看起来温柔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你是让我装温柔?」我对着後照镜涂口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真温柔。」他看着前方的路,「只是平常拿碎玉掌拍人的时候看不出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把口红盖子拧回去,决定不接这个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晏无咎的妈妈住在城南码头边上的一个老社区里。楼房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,外墙刷过好几次涂料,每一层的颜色都不太一样。楼下有个小院子,种了一棵很大的桂花树,树底下摆着两张竹椅和一张石桌。一个头发花白的阿姨坐在竹椅上挑菜,看见晏无咎的车开进来,立刻站起来,把手里的空心菜往石桌上一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无咎!你怎麽不提前说一声——」她话说到一半,视线落在我身上,眼睛瞬间亮了一个色号,「哎呀,这是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妈,这是我女朋友,叶春兰。」晏无咎把手里的水果和保健食品递过去,语气自然得像说「今天天气不错」,「在铭远做行政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晏妈妈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,走过来拉住我的手,上下打量了足足十秒钟。我被她看得有点紧张,但晏妈妈下一句话是:「这孩子,长得真精神。手怎麽这麽凉?是不是无咎冷气开太强了?走走走上楼,阿姨给你煮黑糖姜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晏无咎在旁边补了一句:「妈,她吃辣,酸菜鱼那种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好好好,阿姨做水煮鱼,你叔叔以前在码头食堂干过,我学了好几道川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被晏妈妈拽着往楼上走,回头看了晏无咎一眼。他跟在後面,两手提着东西,表情里有一种很淡的放松。那个表情在他脸上很少见,像一把刀终於回了鞘,安安稳稳地挂在墙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午饭吃到一半,晏妈妈已经把我的生辰八字问出来了。晏无咎在中间拦了两次,都被他妈以「你闭嘴,人家姑娘自己会说」挡了回去。我埋头吃鱼,心里盘算着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「任务风险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到甜点的时候,晏无咎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萤幕,表情没变,但筷子放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妈,我出去接个电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起身去了阳台。我用听风的功夫捕捉到了几个碎片:「码头东区」「三号泊位」「今晚八点」。挂了电话他走回来,看了我一眼。那个眼神很明确:任务提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晏妈妈浑然不觉,还在给我夹桂花糯米藕:「小叶啊,你多吃点,无咎这孩子什麽都好,就是不会照顾人。你看他瘦的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妈,」晏无咎坐下来,「晚上我跟小兰去看个电影,可能晚点回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去吧去吧,年轻人约会要紧。」晏妈妈笑得合不拢嘴,「小叶下次再来啊,阿姨给你炖排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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